波仔
🐬 第6章 过滤数据
📄 一句话概括

WHERE 是 SQL 的筛子：逐行判断，为真的留下。 这一章给九个操作符，再讲清三件容易栽的事。 Demo 在样例库上量出四个数： 价格等于 10 的有 2 行、BETWEEN 5 AND 10 有 5 行、供货商不是 1003 的有 7 行； cust_email IS NULL 有 2 行，而 cust_email = NULL 返回 0 行。 最后那个 0 行是整章的重点——NULL 不等于任何值，连 NULL 都不等于。

📝 本章和前面几章的关系

上一章解决「顺序」，这一章解决「范围」。 到这里，一条 SELECT 的三大件就齐了：取哪些列（第 4 章）、按什么顺序（第 5 章）、 要哪些行（这一章）。 WHERE 是全书出现频率最高的关键字，后面每一章几乎都带着它。 这一章打不牢，第 7 章的组合条件、第 13 章的 HAVING、第 14 章的子查询都会含糊。

一、WHERE 子句：从全表到符合条件的行

SELECT 列 FROM 表 WHERE 条件; 条件是一个「真／假」的判断，逐行做一遍，为真的行留下。 位置很关键：WHERE 紧跟在 FROM 后面，在 GROUP BY、ORDER BY 之前。 顺序是 WHERE → GROUP BY → HAVING → SELECT → ORDER BY → LIMIT。 这条顺序解释了一个常见疑问：WHERE 里为什么不能用 SELECT 起好的别名？ 因为 WHERE 执行时 SELECT 还没跑。别名只有 ORDER BY 和 HAVING 能用。 WHERE 后面只能跟「能判真假」的东西：比较、BETWEEN、IN、LIKE、IS NULL， 或者它们的组合（第 7 章）。 不能直接跟一个列名——WHERE prod_price 在 MySQL 里能跑（非零当真），但那是隐式转换，别这么写。

二、WHERE 的九个操作符

六个比较符：=（等于）、<> 或 !=（不等于）、<、>、<=、>=。 注意判等是一个等号。 两个等号 == 在 MySQL 里不是标准写法（部分数据库支持）。 这是从 C 和 Python 过来的人第一个要改的习惯。 <> 和 != 完全等价，MySQL 两个都认。 标准写法是 <>，因为它更通用（SQL Server、Oracle、PostgreSQL 都认，!= 有的不认）。 BETWEEN a AND b：闭区间，含两端。IS NULL／IS NOT NULL：判空专用，不能用等号。 这两个是九个操作符里最容易出错的，下面单独讲。 字符串和日期的字面量必须用引号：WHERE prod_name = 'Fuses'、 WHERE order_date >= '2005-09-01'。 数值不加引号——加了能跑（隐式转换），但索引会失效，大表上就是灾难。

三、范围值检查：BETWEEN 是闭区间

BETWEEN 5 AND 10 包含 5 和 10 两个端点。 Demo 里这一句返回 5 行：2.50 那两行不算，5.99、 8.99、9.99、10.00 两行算。 这和数学里的「开区间」习惯相反，也和很多编程语言的 range 不一样。 边界值要不要含，是业务问题，SQL 的默认答案是「含」。 BETWEEN 完全可以用两个比较符代替：a >= 5 AND a <= 10。 两者结果一样，性能也一样——BETWEEN 只是好读，不是更快的写法。 BETWEEN 也适用于日期：WHERE order_date BETWEEN '2005-09-01' AND '2005-09-30'。 这里有个坑：如果列是 DATETIME（带时分秒）， BETWEEN '2005-09-30' AND ... 会把 9 月 30 日 10:00 排除在外， 因为字符串 '2005-09-30' 会被当成 00:00:00。日期范围要用「小于次日零点」。

四、空值检查：NULL 不能用等号

NULL 不是「零」，也不是「空字符串」，它是「不知道」。 所以它跟任何值比较， 结果都不是真——包括跟 NULL 自己比。 Demo 里 WHERE cust_email IS NULL 返回 2 行，而 WHERE cust_email = NULL 返回 0 行。 第二句不报错，只是永远查不到东西——这是最阴的一种 bug。 判断空只能用 IS NULL 和 IS NOT NULL。 这是 SQL 的硬规定，没有「等于空」这种说法。 NULL 还会传染算术：NULL + 1 还是 NULL，SUM() 会跳过 NULL（第 12 章）， COUNT(列) 也只数非空行。一个 NULL 能让一列求和的结果悄悄变小。 建表时能不加 NULL 就不加。 第 21 章讲 NOT NULL 与默认值， 把「不知道」挡在入库之前，比事后到处写 IS NULL 划算得多。

五、小结

教材小结：WHERE 筛行，操作符九个，NULL 要用 IS NULL。 本课补三条：一是判等用一个等号（<> 比 != 通用）； 二是 BETWEEN 含两端，日期范围要小心时分秒； 三是 = NULL 永远返回 0 行，这是 SQL 里最反直觉的一条。

六、动手 Demo：九个操作符，逐个数出来

Demo 把九个操作符在样例库上各跑一遍，每一句都打出真实的行数。 最后两句是同一件事的两种写法——IS NULL 与 = NULL，一个给 2 行，一个给 0 行。 这一章的数都是可以自己复算的：products 13 行、customers 5 行，筛出来几行，一眼能对上。

import sqlite3
con = sqlite3.connect(":memory:")

con.execute("SELECT prod_name, prod_price FROM products WHERE prod_price = 10")
con.execute("SELECT prod_name FROM products WHERE prod_name = 'Fuses'")
con.execute("SELECT vend_id, prod_name FROM products WHERE vend_id <> 1003")
con.execute("SELECT prod_name FROM products WHERE prod_price BETWEEN 5 AND 10")
con.execute("SELECT cust_id FROM customers WHERE cust_email IS NULL")
con.execute("SELECT cust_id FROM customers WHERE cust_email = NULL")   # 0 行

实跑输出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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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课：过滤数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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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【一】WHERE 子句：从「全表」到「符合条件的行」
  SQL> SELECT prod_name, prod_price FROM products WHERE prod_price = 10
  prod_name          prod_price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  Bird seed          10.00
  TNT (5 sticks)     10.00
  （2 行）
  **WHERE 写在 FROM 后面。** 它逐行判断，结果为真的行才留下。

  【二】WHERE 的操作符一览
  操作符      含义                  例子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  =           等于                  prod_price = 10
  <>          不等于                vend_id <> 1003
  !=          不等于（同上）        vend_id != 1003
  <           小于                  prod_price < 10
  <=          小于等于              prod_price <= 10
  >           大于                  prod_price > 10
  >=          大于等于              prod_price >= 10
  BETWEEN     在某个闭区间内        prod_price BETWEEN 5 AND 10
  IS NULL     是空值                cust_email IS NULL
  **注意判等是一个等号**，两个等号在某些数据库里也行，但在 MySQL 里 `==` 不是标准写法。

  【三】检查单个值：字符串要用单引号
  SQL> SELECT prod_name, prod_price FROM products WHERE prod_name = 'Fuses'
  prod_name     prod_price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  Fuses         3.42
  （1 行）
  **字符串值必须用单引号**（双引号在 MySQL 里也能用，但不通用）。
  **数值不要加引号**：`prod_price = '10'` 能跑，但那是靠隐式转换，索引会失效。

  【四】不匹配检查：不等于
  SQL> SELECT vend_id, prod_name FROM products WHERE vend_id <> 1003
  vend_id     prod_name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  1001        .5 ton anvil
  1001        1 ton anvil
  1001        2 ton anvil
  1002        Fuses
  1005        JetPack 2000
  1002        Oil can
  1001        Safe
  （7 行）
  SQL> SELECT vend_id, prod_name FROM products WHERE vend_id != 1003
  vend_id     prod_name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  1001        .5 ton anvil
  1001        1 ton anvil
  1001        2 ton anvil
  1002        Fuses
  1005        JetPack 2000
  1002        Oil can
  1001        Safe
  （7 行）
  **两个结果一模一样。<> 是 SQL 标准写法，!= 是别名，MySQL 两个都认。**
  习惯上写 <>，因为它更通用。

  【五】范围值检查：BETWEEN 是闭区间
  SQL> SELECT prod_name, prod_price FROM products WHERE prod_price BETWEEN 5 AND 10
  prod_name          prod_price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  .5 ton anvil       5.99
  1 ton anvil        9.99
  Bird seed          10.00
  Oil can            8.99
  TNT (5 sticks)     10.00
  （5 行）
  **BETWEEN 5 AND 10 包含 5 和 10 两个端点**（5.99 和 10.00 都在里面）。
  这和数学里的开闭区间不一样，**必须记住它含两端**，否则边界值会漏。

  【六】空值检查：NULL 不能用等号
  SQL> SELECT cust_id, cust_name FROM customers WHERE cust_email IS NULL
  cust_id     cust_name
  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  10002       Mouse House
  10005       E Fudd
  （2 行）
  SQL> SELECT cust_id FROM customers WHERE cust_email = NULL
  cust_id
  --------
  （0 行）
  **第二句返回 0 行，不是语法错——这是 NULL 的规矩：它不等于任何值，连 NULL 都不等于。**
  判断空只能用 **IS NULL** 或 **IS NOT NULL**。
  **这一条是 SQL 里最反直觉的地方，也是新手最常栽的坑。**

第一句是等值筛。 价格正好等于 10.00 的有 2 行（Bird seed 与 TNT (5 sticks)）。 注意浮点数判等要小心：10.00 能精确表示所以没事，但 0.1 加 0.2 不等于 0.3， 金额一定用定点数（DECIMAL），不要用浮点。 第二句是字符串等值。 'Fuses' 用单引号，大小写敏感——写 'fuses' 查不到（MySQL 里其实能查到， 因为默认校对不区分大小写，第 27 章讲）。 第三句是不等于。 <> 1003 得到 7 行，13 减 6 正好对上——1003 有 6 个产品。 这个减法可以用来验算。 第四句是 BETWEEN。 5 行：5.99、8.99、9.99 和两个 10.00。 2.50 和 50.00 都不在里面，因为一个低于下限、一个高于上限。 第五、第六句是这一章的重点。 IS NULL 给 2 行（两位顾客没留邮箱），= NULL 给 0 行。 两句语法都合法、都不报错，但结果完全不同。 这就是为什么 NULL 必须单独对待。

30 秒实验

  1. 把 WHERE prod_price = 10 改成 WHERE prod_price = '10'，结果变吗？为什么？
  2. 用两个比较符写出 BETWEEN 5 AND 10 的等价条件，对比行数是否一致。
  3. WHERE cust_email IS NOT NULL 返回几行？和总数 5 减 2 对得上吗？

常见误区

  1. 用 = NULL 判空。永远返回 0 行，而且不报错。必须写 IS NULL。
  2. 给数值加引号。prod_price = '10' 能跑，但那是隐式转换，索引失效。 数值不加引号，字符串才加。
  3. 以为 BETWEEN 是开区间。它含两端。边界值到底算不算，先想清楚业务再写。
自测三问（点开对答案） 1. WHERE 和 ORDER BY 谁先执行？这个顺序有什么实际影响？ —— WHERE 先、ORDER BY 后（中间还有 GROUP BY 与 SELECT）。 所以 WHERE 里不能用 SELECT 起的别名，ORDER BY 里可以。 2. `<>` 和 `!=` 有区别吗？该用哪个？ —— 在 MySQL 里完全等价。标准写法是 `<>`，通用性更好。 3. 为什么 `WHERE cust_email = NULL` 返回 0 行而不是报错？ —— 因为 NULL 表示「不知道」，与任何值的比较结果都是「未知」而不是「真」， WHERE 只留结果为真的行，所以一行都留不下。判空只能用 IS NULL。

一个 WHERE 只能写一个条件。 下一章把条件组合起来：AND 与 OR 的优先级、IN 的名单写法、NOT 的取反——顺带看一个经典陷阱， AND 和 OR 混用不加括号会算出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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