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3 条件子句：where · 波仔的 AI 编程实战课

📄 一句话概括

where 是筛行的那道闸：比较运算符六个、逻辑运算符三个、还有 between／in／like／is null 四件常用工具。 Demo 撞了两件事：phone = NULL 给 0 行（NULL 和任何值比都得「未知」）； a or b and c 不加括号给 9 行、加括号给 3 行——and 比 or 高，这一条能让结果差三倍。

📝 本章和前面几章的关系

上一篇挑列，这一篇挑行。 where 是 SQL 里最容易写错也最常写错的子句。 它的位置固定在 from 之后、group by 之前， 这个顺序决定了它看不见聚合函数的结果（那是 having 的活）。

一、六个比较运算符

= 等于（注意只有一个等号，== 在 SQL 里不是运算符）、<> 不等于（也可写 !=）、 >、>=、<、<=。 字符串也能比大小：按校对规则（collation）逐字符比，所以 'abc' < 'abd' 为真。 日期也能比——前提是它存成了标准格式：'2026-04-01' < '2026-05-01' 字典序恰好等于时间序。 这也是为什么日期要存 YYYY-MM-DD。

二、逻辑运算符：and、or、not

and 要求两边都真、or 只要一边真、not 取反。 not 只作用于紧跟它的那个条件：not a = 1 and b = 2 是 (not a = 1) and (b = 2)，不是 not (a = 1 and b = 2)。 and 和 or 一混，就必须加括号。 这不只是可读性问题， 不加括号结果就是错的（下一篇的 Demo 就差三倍）。

三、四件常用工具：between、in、like、is null

between a and b 是闭区间，两头都算，等价于 >= a and <= b。 注意它不能反过来写（between 170 and 160 恒假）。 in (a, b, c) 是「等于其中任意一个」， 比一串 or 好读，而且数据量大时更快（内部会排序后二分）。 like 是模糊匹配（% 任意多个字符、_ 一个字符），第 5 章细讲。 is null 判断空值——不能写成 = null。 为什么 = null 永远不成立： NULL 的意思是「未知」，「未知等于未知」的结果还是「未知」，不是真。 所以只能用 is null ／ is not null。

四、优先级：and 比 or 高

从高到低：括号 → 算术 → 比较（含 is／in／like／between）→ not → and → or。 所以 a or b and c 会被理解成 a or (b and c)， 而不是 (a or b) and c。 这两者的结果可能差好几倍。 Demo 的数：gender='女' or gender='男' and height>175 给 9 行，加括号变 3 行。 9 行 = 全部 6 个女生 + 3 个高于 175 的男生。

五、还有两个隐式转换的坑

类型不一致时引擎会偷偷转换：where phone = 13800001111 里 phone 是字符串， MySQL 会把它转成数字比，索引直接失效，而且可能匹配到意料之外的行。 '100' = 100 在 MySQL 里为真（转成数字）， 但在严格比较的引擎里可能为假。 所以值该加引号就加引号，别指望引擎猜。 这条也是慢查询的常见原因：列是字符串、条件写数字，索引就用不上。

六、小结

教材小结： where 用比较运算符、逻辑运算符与 between／in／like／is null 筛选行；and 的优先级高于 or。 本课补三条：一是 = null 永远不成立，只能用 is null；二是 and 与 or 混用一律加括号； 三是类型要对齐，别让引擎替你隐式转换（会废掉索引）。

七、动手 Demo：六个运算符、四个工具、一个优先级坑

Demo 六段：六个比较运算符逐个给行数，再测逻辑与四件工具，然后证明 = null 恒假，最后对比加不加括号的差异。 这一篇的数都是 12 个学生的真实分布，可以自己心算核对。

import _q46 as Q
c = Q.con()

# 六个比较运算符
for cond in ["gender = '女'", "gender <> '女'", "height > 175",
             "height >= 174", "height < 160", "height <= 160"]:
    c.execute("SELECT COUNT(*) FROM students WHERE " + cond)

# 逻辑与其它运算符
c.execute("SELECT COUNT(*) FROM students "
          "WHERE gender = '女' AND height > 160")
c.execute("SELECT COUNT(*) FROM students WHERE height BETWEEN 160 AND 170")
c.execute("SELECT COUNT(*) FROM students WHERE class_id IN (1, 3)")
c.execute("SELECT COUNT(*) FROM students WHERE name LIKE '张%'")
c.execute("SELECT COUNT(*) FROM students WHERE phone IS NULL")

# = NULL 永远不成立
c.execute("SELECT COUNT(*) FROM students WHERE phone = NULL")

# 优先级：不加括号 9 行，加括号 3 行
c.execute("SELECT COUNT(*) FROM students WHERE gender = '女' "
          "OR gender = '男' AND height > 175")
c.execute("SELECT COUNT(*) FROM students WHERE (gender = '女' "
          "OR gender = '男') AND height > 175")

实跑输出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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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课：where 的运算符，以及优先级那个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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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比较运算符：六个，等于只有一个等号
  =    gender = '女'             ->  6 行   等于，注意是一个等号
  <>   gender <> '女'            ->  6 行   不等于，也可写 !=
  >    height > 175             ->  3 行   大于
  >=   height >= 174            ->  4 行   大于等于
  <    height < 160             ->  1 行   小于
  <=   height <= 160            ->  1 行   小于等于

  **`=` 是判断相等，`==` 在 SQL 里不是运算符**——写惯了别的语言最容易错这一处。

  逻辑运算符：and、or、not
  gender = '女' AND height > 160    ->  5 行
  gender = '女' OR height > 175     ->  9 行
  NOT gender = '女'                 ->  6 行

  **`not` 只作用于紧跟它的那个条件**，所以 `not a = 1 and b = 2` 是 `(not a = 1) and (b = 2)`。
  **加括号最稳。**

  其他运算符：between、in、like、is null
  height BETWEEN 160 AND 170       ->  6 行
  class_id IN (1, 3)               ->  8 行
  name LIKE '张%'                   ->  1 行
  phone IS NULL                    ->  1 行

  **`between 160 and 170` 是闭区间，两头都算。** **`is null` 不能写成 `= null`**——
  NULL 和任何值比较都得「未知」，永远筛不出来。

  SQL> SELECT COUNT(*) AS with_eq_null FROM students WHERE phone = NULL
  with_eq_null
  -------------
  0
  （1 行）
  **这一句给 0 行，就是「= NULL 永远不成立」的证据。**

  优先级：and 比 or 高，这一条能坑死人
  不加括号：9 行
  加括号：  3 行

  **不加括号时，引擎先算 `gender = '男' AND height > 175`，再和前半段 or 起来——**
  **所以它等于「所有女生」加「身高超过 175 的男生」，而不是你要的「所有人都高于 175」。**
  **规矩只有一条：where 里同时出现 and 和 or，一律加括号。**

  优先级从高到低，记这四层就够
  1. 括号
  2. 算术运算（+ - * /）
  3. 比较运算（= <> > < >= <=）与 IS、IN、LIKE、BETWEEN
  4. NOT → AND → OR

第一段六个比较。 女生 6 个、男生 6 个； > 175 给 3 行、>= 174 给 4 行——差的那一行正好是 174.0 的周涛。 第二段逻辑。 女 and >160 给 5 行、女 or >175 给 9 行、not 女 给 6 行。 第三段四件工具。 between 6 行、in 8 行、like 1 行、 is null 1 行——孙悦没填手机号，所以 is null 命中她一个。 第四段 = null。 给 0 行，这就是「NULL 比较恒为未知」的证据。 第五段优先级。 不加括号 9 行、加括号 3 行，同一句话，两种意思。 第六段优先级表。 四层，够用了。

30 秒实验

height between 160 and 170 与 height >= 160 and height <= 170 结果一样吗？
（先想再跑）where phone is not null 给几行？
把 not gender = '女' 改成 not (gender = '女')，结果变吗？

常见误区

写 where 列 = null。 永远 0 行，而且不报错，最难查。
and 与 or 混用不加括号。 结果悄悄错，不报错，靠对数才发现。
字符串列拿数字比。 隐式转换让索引用不上，还会匹配到意料之外的行。

自测三问（点开对答案）

1. 为什么 `= null` 永远筛不出行？ —— NULL 表示「未知」，与任何值比较的结果都是「未知」，不是真；判断空值只能 is null／is not null。 2. and 与 or 哪个优先级高？不加括号会怎样？ —— and 更高。`a or b and c` 会被算成 `a or (b and c)`，和 `(a or b) and c` 结果可能差很多。 3. between 是闭区间还是开区间？ —— 闭区间，两头都算，等价于 `>= 小 and <= 大`；反过来写恒为假。

行筛出来了，但出来的顺序是随机的。 下一篇 order by：怎么排，以及中文到底按什么排。

☐ （本篇完，下一篇 3.4 排序子句：order by）